Hollow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活著的時代,當你登上臉書,眼前的心情小語,資訊統整與虛構故事都來自同樣的思想軌跡,同樣的模稜兩可與同樣的結語。人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吞下AI濫造的文字,裝滿了胃袋,消化不良,疼痛噁心。大量嘔吐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噴出,沾滿你的胸膛與四肢,封住你的嘴巴,倒流回到你的體內,繼續誕生嘔吐物的嘔吐物的嘔吐物。人們在嘔吐物中尋歡作樂,擺出最好看的pose,讚頌彼此是多麼地神聖。
每一次的嘔吐後,我們離彼此又更遠一點了。
Thief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活著的時代,當你穿梭在虛擬與現實之間,見識無盡的戰火紛飛,靈肉模糊,爭奪競逐。攻擊的語言四處流竄,武裝的力量高速增長。溝通的能力跟不上演化的速度。我們用華麗的篇章紀錄社會的進步,迷戀精準的數字所得;我們吐出呆版的單字形容陌生的你們,為不屬於這裡的人事物貼上模糊的標籤碎片。
我們的嘴裡存放多功能的藥丸,包裝為喜劇的速效型嘲笑錠,在他人身上留下叮咬的傷口,也將自己的心靈炸成蜂窩;還有情緒勒索的慢性藥物,一層又一層摧毀他人的自尊,揭露深處的秘密,以治療自己的無能與脆弱。
Flood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會活著的時代,我們擁有將小事化為大事的能力,將任何日常的敘述化成艱澀的道理,藉由細碎的分工切割寶貴的時間,壓縮思考的迴路以便於管理。
所謂的管理技術只是對權力的迷戀而已,人類在施捨與支配中彰顯自我的價值,我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剝奪他人拒絕的勇氣。
我們忘了自己如水的心靈,躍動的直覺,蘊藏千萬的可能性。
Blue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活著的時代,經常懷疑自己的能力與價值,偶爾對著外界感到憤慨,妄想世界會導向正軌,然而什麼是正軌,什麼又是歪斜,我也沒有肯定的答案。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會活著的時代,我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樂觀者,期待更多人可以過得幸福,每個人都擁有糧食、水和居所,無須擔心炸彈落下,飢餓纏身,自以為是的說教與暴力的攻擊。
清晨的天色如此溫柔,我們在閃耀的海洋下,望著陽光灑落在沙灘上,微笑以對,展開平凡的一天。坐下來交換彼此烹飪的食物還有歧異的腦海洋流。
「多麼希望有更多人能聽到這張專輯。」 這是我聽到Lotus專輯最後一首歌Blue時,心底響起的聲音。
「生命為何?分明只是些擁有陽光大地詩歌,便會完整的事物。」──獵人251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