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ther be alive是瑞典龐克團Refused的一句歌詞,也是我認識龐克的起點,那時候約是2010年,在昏昏欲睡的課堂內找不到的有趣生物,我在龐克樂裡找到了,之後便開始接觸本地的龐克音樂至今。最近又重新聽了台灣重要的龐克團生氣的年輕人,腦中響起不能再這樣無聊下去的鬧鐘,該為自己的音樂喜好留下些什麼,好的壞的爛透了愛過了頭的那些什麼。每個人都是場景的一部分,都可以透過鳥布啦嘰或是正經八百的行動決定場景的樣貌,這並不是因為搖滾樂可以改變你我、改變世界,而是為了讓無聊的生活變得好過一點,就算這不是我們的時代,但我們可以找個角落小喝一杯、大吼過夜,享受不為了追求什麼的那一點點瑣碎的喜悅。」
回到房間後,我望著遠方被大風吹過仍然扶不起的魯蛇國旗,腦中響起了一段旋律,伴隨熱氣蒸騰出一張逍遙的面孔,那是我的老鄰居Lemmy,他總是穿得像個快活的Cowboy,我始終認為在這個禁錮的世界裡,只有他一個人是自由的。雖然這裡這裡禁止任何與音樂有關的事物,但是Lemmy的家裡有一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CD,還有一台應當也被禁止,結合遊戲機台與冰箱功能的機器。當我去串門子的時候,他就會從冰箱裡拿出模仿冷凍肉塊的塑膠盒子,沿著肉的油花分布,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張CD放給我聽,那些都是Motörhead的專輯,是他以前的樂隊,他們玩的是粗曠又真摯的音樂,像一顆淌著血的心臟被徒手挖出人體之後還持續跳動。我未曾聽過音樂這種東西,Lemmy和我解釋,音樂有很多種類型,他玩的是最帥的那一種,叫做Rock n' roll。有一次我問他:「這裡不是不能玩音樂嗎?」只見他粗啞的笑了幾聲,仍然專心的玩著遊戲機台,口中噴出了幾道威士忌的光,彷彿在嘲笑這個狗屁翻天的世界。但是他現在被有關當局抓去關了,因為某天警察到他家突擊檢查,程序結束後,他從冰箱裡拿出肉塊準備料理佳餚與警察共飲時,不小心拿到假的,一片片CD就這麼匡噹落地,警察見狀便將他上手銬,準備送上警車,我聽見警車的鳴笛便跑出去看,穿著黑色襯衫的他一如既往,露出太過坦白的胸毛,向天空發射最後一擊的自由。從此之後,我再也沒有見到他,我時常會到他那尚未被腐爛的人性佔據的家裡,在他最愛玩的遊戲機台上放一瓶威士忌,回想著與他一手握一瓶威士忌的場景,喔不對,他是兩手握兩瓶。再哼上我最喜歡的一首他寫的歌〈Till The End〉:「The one thing you will never lose is the singing in your head.That will still be with you until the end.」熟悉的威士忌香氣竄進鼻腔,模糊了我的眼睛,他的豪氣將永遠駐足在這-魯蛇的塵世樂園裡,唯一的自由之地。
「總有一天,我要粉碎這一切。我不屬於這裡,我有我自己的王國,那裏有威士忌,和fucking Rock n' roll。」
已經很久沒有主動搜尋任何最新發行的專輯,或者說從來就沒有這樣的習慣,以前還在用臉書的時候還會無意間看到哪個喜歡的樂團要發專輯,但是大多時候都是很興奮的按了讚,然後忘記它的存在。事後回想起來,那些音樂的資訊對我來說就像是中壢埔心油雞一樣又油又香,一不小心愈吃愈涮嘴直到肚子粉不舒服粉想吐,回家後媽媽問你油雞好吃嗎的時候你只能指著黏在嘴邊的一團嘔吐物嘿嘿傻笑。所以吶,後來決定聽音樂好玩就好,不用跟上最新發行也沒關係,吸收太多東西到頭來反而是一場空。現在大部分的新音樂來源是Youtube和Last.fm這兩個網站,有閒的時候就隨便連連看,沒閒的時候放放電腦裡的舊音樂,好不愜意。雖說如此,但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因為一首歌而去找整張專輯來聽的經驗了,Full of Hell是近期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