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5日 星期五

生氣年輕人-L.C 小光《We Rap Good》(2013)

上週又與A相約滑板,同樣的地方同樣的熱,但風景有些不同,上次那位抽菸的中年大叔這次沒有出現(也許有只是我辨識人臉的能力太過低落),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材矮小、皮膚黝黑的大叔,他和之前那位中年大叔看起來是同一家房仲公司的,穿著同樣的制服在抽著菸望著天,但是他似乎沒有那麼寂寞,動作豪邁吞雲吐霧的樣子散發著我是世界之王的氣魄。抽完菸後,他的目光轉向我們,饒富興致的看著我們滑板,指著身旁的花圃對我們說:「你們會這樣跳上來,再跳下去嗎?」邊說邊用手模仿飛機起飛下降的動作「不會欸,我們很廢。」「這樣子喔。」大叔笑了一笑,像是爸爸鼓勵正在學步的小孩跌倒後而流露的笑容,大概是在對我們說總有一天你們一定跳得上去,但可能跳不下來。

「你看過國外有些人會在院子裡放上滑板的道具,讓它變成一個小型的板場,那是我的夢想。」A說這句話時的口氣與平常並無不同,但是展現出的力道和平常截然不同,有一股未知的能量隨之到來,敲擊著沉寂的空氣。當夢想這兩個字鑽進我的腦海時,我有些迷茫,好像聽見了另一個星球的語言,想要翻譯這兩個字卻徒勞無空,因為腦中沒有任何對應的詞語可以解釋,好些日子以來這兩個字幾乎沒有在生活中出現,我不確定它代表著。不過,聽到A說出夢想這兩個字時我有些激動,我想這件事應該放在他的心裡很久了,他說這句話時的熱情如火彷彿可以燒掉旁邊一坪幾十萬的大樓。原來之前是我誤會他了,其實他還沒對人生舉手投降,他拒絕就這樣被不留情的時間輾過。雖然大部分的時間必須遵守不知道誰制定的規則來玩人生這場遊戲,但至少可以自己決定,要怎麼玩比較開心,也許這就是他玩滑板的原因。做完最後一個招,A說他再幾個禮拜就要去上班了,所以只剩假日可以滑,我說沒關係,假日再一起玩。我看著A離開的背影,清澈的像深山裡寬闊的湖泊,低調、安穩卻飽藏生機。這時的陽光變得更加刺眼,他的背影就這麼消失在陽光裡,成為了陽光的一部分。我望著向我走來的一對父女,爸爸牽著應該是幼稚園年紀的小女孩,陽光映照出他臉上那些藏在最細密的皺紋裡,很深很深的溫柔,不知道他有沒有夢想?如果有的話又會是什麼?回家的路上,我對著每個路人在心裡默念著。

我相信A總有一天會實現他的板場夢想,希望那天我們都跳得上去也跳得下來。



如果要選台灣饒舌歌手最迷人的聲線的話,我會投L.C一票,灰暗卻令人安心,帶有暖烘烘的溫度。這張專輯算是在台灣嘻哈中相對少見的風格,偏向低沉、濃烈到嗆鼻的東岸嘻哈,像綿綿的夜裡隱身在烏雲背後黯淡的月,刻意低調但藏不住想要衝出去向世界打架的帶種氣勢。雖然不被世界看見,但是我知道,我就是夜的代名詞。特別推薦〈任意門到球場〉,和另一位低調卻強悍的本地饒舌歌手Shian合作。


2017年4月24日 星期一

很久沒喝了-勝利一族《勝利一族》(2016)

兩周前與久久不見的大學同學A相約滑板,A這兩年在美國念研究所,最近剛畢業就馬上回台灣面試工作。其實大學時候我與他並不熟,是畢業後得知對方有在滑板才連絡上,雖然我滑得很爛,也沒有很積極在練招,連個最基礎的Ollie都做不順,但還是很喜歡滑,可能是因為站著不動就比別人走路還要快的感覺蠻爽的,畢竟平常做什麼都比別人慢。我們滑了一陣子之後坐在一間房地產公司旁休息,同時間有一位穿著白色襯衫,身材中廣的中年男子從裡面走出來抽菸,他抬起有一些肥胖的下巴望著天空,好像在想著與工作無關的事,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有些話想說,但是沒有人聽他說。

 此時,A正與我說著一些在美國生活的事,那不是因為尷尬沉默而硬要找話聊的社交話術,而是帶著一種不吐不快的氣質,但憑著我們久久沒見面也不是那麼熟稔的交情,我有點驚訝他竟然會對我說這些話。我不太明白身在異鄉這麼久是什麼感覺,也不知道回什麼,就這麼聽他說著,只感覺他並不是那麼想這麼快去工作,但還是去面試了。然後,他突然喊了我的名字,無可奈何地說:「我的人生就這樣了,怎麼辦,怎麼辦。」說完這句有點沉重的話之後,他的臉上浮現一道戲謔的笑容,好像在嘲笑自己,怎麼就這樣被人生打敗了,或者他是在佩服人生怎麼能這麼厲害,就這麼把一個人K.O,我想我明白他的感受。也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拿起滑板又開始玩,我繼續坐著發呆,那位抽菸的中年男子仍然叼著菸望著天,我模仿他看著天空的姿勢,幻想能變得和天一樣高,卻只看見一坨刺眼的黃色壓扁我的臉,有點想去問他到底在看什麼,但我沒有勇氣。這時我想起了最近看的漫畫《Zero》,關於一位強大又孤獨的拳擊手的故事,雖然強大我無法領略,但是孤獨我卻懂一點,我想那位抽菸的中年男子應該也懂。


聽著聽著勝利一族的歌,想起了這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也許人生確實很厲害,但是我不想那麼快被打敗。


2017年4月12日 星期三

移民火星

他想要移民
因為台灣好像快要毀滅了
他不想移民到其他國家
因為沒有一個國家是自由的
火星上沒有人
應該會比較自由
所以他決定移民火星

從來路不明的新聞得知
移民火星的計畫
至少要十年後才會成行
但是信樂團明明在十五年前
就已經唱過
愛火快滅的人只要關掉手機減肥整形
就可以移民火星

他感到失落
他的愛火正在燃燒
所以關掉手機減肥整形也沒有用
於是他參考火星探測衛星拍攝的照片
加上一湯匙的想像力開始描繪
心目中火星的樣子

十年後他成為了一位畫家
賣出了很多幅關於火星的畫
有很多人來電請他畫金星
他總是回答我只會畫火星
還有偶爾掠過火星的彗星

從來路不明的新聞得知
移民火星的計畫
至少要十年後才會成行
他覺得有一點難過但也不是太難過
因為人說的話可信度本來就很低
況且他現在過得很好
用賣畫的錢蓋了一棟
有一點像但也不是太像火星的房子

他還是不知道關掉手機減肥整形
到底能不能移民火星
他只知道
在這個人機一體的時代裡
沒有人關得掉手機

但是像十年前一樣
很多人減肥整形





2017年4月9日 星期日

銷毀與燒毀-Atmosphere《Southsider》(2014)

研究所生涯沒意外的話會在半年之內結束(希望不要有意外,汗),剛進來的時候充滿著學術熱情,想像這裡會是個自由、開放、能夠將熱情兌現的地方,許下宏願畢業時一定要寫出一篇深度、廣度與硬度兼具的論文,卻沒想到滿腔熱情與鬥志卻隨著修課而消磨殆盡,上課時滿腦子只想把學校給炸了。修到一定程度的課之後對於上課的好感度只會直線墜落,畢竟上課只是獲取知識的其中一種管道而不是唯一,遑論課堂進行的模式大同小異,上久了想法很容易被限縮成一套SOP,例如期末一定要交一篇報告證明自己有學到東西,還有討論期末報告的時候總會被問到:「你要用什麼理論來分析?」 然後寫論文的能量就在緊繃不諳人性的課程安排中慢慢流失,向老師反映課程規定時還換來系辦阿姨一句阿是你自己不注意,世界終究像是卡夫卡所描述的,是一座錯綜複雜的城堡,你很想知道是誰控制了一切,但你不會有知道的一天。這樣的訓練和課程安排搞不好沒有錯,或許其實是有益的,只能說我不喜歡這樣的訓練,雖然我還是很享受寫論文時所必須經歷的消化、吸收與思考的過程,但是在需要遵守許多規矩並且在前人設定好的框架內學習文學的方式並不是我想要,這樣的文學並不是文學而是座漂浮在遠方的小島,籠罩在主義的霧霾裡,而我頭重腳輕地在理論之海中載浮載沉,隨時可能被迎面而來的後現代或是後殖民爆頭淹沒。這種感覺也像是太空人老是把時間花在尋求一種完美近乎苛求的描繪火星的方法,而不是懷抱著「總有一天我要登陸火星」的意念,想辦法接近它、到達它,最後太空人反而成為了畫家,但終其一生只會畫火星。報告寫得再好、理論用得再怎麼嫻熟對我來說都只是與現實相隔30cm也就是鄉民老二的長度貼地飛行,與烏龜頭擦肩而過,連打聲招呼的時間都沒有,這樣的文學距離生活太遠,我想要的是兩隻腿紮紮實實踩在地面,感受腳底傳上來冰涼或是溫熱,也許偶爾會站不穩跌個狗屎,但你可以慢慢用各種方法培養與現實的關係,在欲擒故縱之間迸出愛的火花。所以,你只好另尋出路,例如在這裡寫一些廢話,還有正在進行中的小刊物計畫。



Atmosphere的《Southsider》這張專輯來的恰好,彷彿一劑強心針讓我得以撐過畢業前夕的危急存亡之秋。Slug是個說故事高手,或說或唱似說似唱的口氣相當迷人,歌詞充滿生活體悟、人生獨白加上一堆與現實對撞後無法回收的垃圾情緒,彷彿被大浪拋上孤島後之後步履蹣跚的在沙灘上留下紛亂的腳印,醒來後決定回頭紀錄那些或許殘破或許完整的足跡,試圖想起意志消沉時曾經說過的話,雖然說話的對象可能只是一顆排球而已(不知道他用什麼理論?)。



No matter what the world’s tryna say to you.
You gotta write your way through.



這首是Slug寫2010年去世的好友同時也是饒舌歌手的Eyedea,超級感人。



Atmosphere的音樂乾淨簡潔,這張專輯用了很多鋼琴和吉他的聲音。

2017年3月25日 星期六

流星

兜售靈魂的人藏在大街角落裡
在呼氣與失意之間
偷偷上演一場與老鼠的告白

老鼠一臉木然
看著路上裝傻的人們
說著令人尷尬的道理
也許我也是其中一個

老鼠的眼神指向我的閃電
好像在跟我說
你應該去換張靈魂
帶上你的愛人
漂泊一生

2017年3月20日 星期一

Disrupt《Unrest》(1994)

饒舌歌手孩子.王春艷最近出了一首歌〈PUNK〉,引起PTT嘻哈版針對龐克一詞展開風風火火的你丟我撿。我覺得這首歌還蠻好聽的,取名叫龐克也沒什麼不妥,執著於龐克的定義根本是腦袋灌水泥,提得出自己的看法就算了但多數只是無意義的噓文連發。當然龐克有其歷史緣起與帶起浪潮的重要樂團,但沒有什麼精準、一針見血的定義,音樂的發展是一段浮動與擴張的動態過程,重要的是過程而不是結果,歸類在龐克裡的樂團多到超乎你的想像,每個樂團表現出的思想、精神與行動的方式也是百百款,延伸的樂風更是多樣,像在台灣比較出名的眨眼閉眼182和下面要介紹的Crust Punk基本上都是被歸類在龐克的範疇裡,但是聽起來完全是不一樣的東西,太過輕易地用有限的觀察歸納出結論只會彰顯自己的無知。核桃裡沒辦法裝下一整個宇宙,一個定義與一條公式不足以說明龐克是多麼有趣的生物,也無法解釋它是如何編織思想站穩步伐活到今天的。在枝微末節上摩擦摩擦的行為就像是看NBA整天在抓走步的鄉民一樣,只專注在高光剪輯裡你認為走步的那幾秒鐘,就算那幾秒鐘是一個球員強韌的抗壓力與體能閃現的瞬間,例如投進致勝球的時候。

大概是因為龐克最近很紅的緣故所以又回去聽了Crust Punk,這種樂風起始於80年代早期,主要受到當時的極端金屬與無政府龐克的影響,所以聽起來比龐克更重、更粗勇也更有金屬樂的感覺,欲知詳情請看這裡,這篇的作者曾組了一支Crust團叫Total Disruption,約六七年前還看過他們的表演(時間過得真快嗚嗚),可惜已沒在活動。Crust Punk作為龐克的一支在台灣受到的關注卻非常少,Google繁體中文搜尋也找不到太多討論,如此黑暗並挾帶宣洩能量的音樂,在走在路上沒幾步就會遇到剝削與壓榨向你招手的過勞之島,應該會蠻有發展空間的才對,但是台灣存在過Crust Punk團大概不出兩個。來自美國龐克發展重鎮波士頓的Disrupt是我非常喜歡的一個樂團,具有龐克團裡罕見的雙主唱雙吉他交互噴發,他們的歌寫得非常好,雖然架構簡單但殺傷力卻不容小覷,時常在短小精悍又渾重的旋律裡加入俐落的轉折,像一部滿載火藥急速向你輾壓而來的重型坦克,每一個音符都有可能隨時在耳裡爆破。歌曲主題圍繞著心智的貪婪腐敗、騙死人的宗教以及動物的苦楚,轟爛人們假裝慈善的嘴與滿面金光的臉。總歸來說就是世界是一座垃圾場,再怎麼燒也燒不掉虛假與絕望,你只能摸摸鼻子走開然後罵聲幹你鄒罵,然後點根火柴想像天堂。

Disrupt的團員後來組了Grief和Morne兩個Sludge團也很值得一聽,後者現在仍持續活動。



3/21更新,將第一段修改增補後發在PTT上。
R: [推薦] chunyan 春艷 - punk


這首歌裡的其中一句歌詞表明了無政府龐克的核心思想-We want no gods or masters.





You´re drowning in your peers believes. Stricken to conformity.
拒絕向標準化的世界伏首稱臣。








2017年3月7日 星期二

Wormrot《Voices》(2016)

去年底在PTT上回覆了一篇 求各路高手私選前十死碾專輯,寫完才熊熊想起Wormrot怎麼沒在名單上(八成是太久沒發專輯,上一張是2011年),故特別撰此文章聊表歉意。

來自經濟發展趨近滿分但民主人權零分的新加坡輾核三人小隊Wormrot,由吉他、主唱和鼓組成,他們製造出的輾核高速厚重卻不失靈活與精細。去年發行了第三張專輯《Voices》,播放鍵按下去之前我心想只要他們能維持前兩張專輯的水準就夠屌了,因為維持現狀就已經不容易了更何況獨立?但他們顯然不以此自滿,仍持續探索並開闢輾核的疆域,第二首歌〈Hollow Roots〉短短不到一分鐘即展露出超越前兩張專輯的氣度(所以說獨立還是有可能的吶),在原先正統爽快的輾核湯底上又添加了不知道幾種辛香料讓刺激的味道更加立體,就算嚼到下巴爛掉香氣仍纏繞鼻樑三日不絕,包含〈 Hollow Roots〉在內的幾首歌甚至聽得到Converge那種不斷向上攀升、視野隨之張狂的變態變拍,幾個和弦連發將你甩向空中屁股懸空,翻滾一圈後尿尿倒流卡在喉嚨。對我來說,輾核這種對聽覺負擔極大的樂風無論哪個屌團屌專輯聽了一遍就會受不了,必須換換其他音樂洗洗耳朵,但這張《Voices》聽完第一遍之後不知怎地又播了一次,隔天同樣的步驟再來,儼然成為這一陣子的人生進行曲,也稍微抑制最近想要燒了論文炸了學校的念頭。



2017年2月17日 星期五

外面的世界-Atmosphere《When Life Gives You Lemons, Paint That Shit Gold》(2008)

前年底文萌樓拆遷議題正夯的時候我順道去了一趟(跟風無誤),參觀的時候剛好遇到一位公娼阿姨在值班,她熱心地向我和另外兩位參觀的民眾介紹文萌樓以及性工作者的歷史,提到自己的過去時阿姨說:「以前我都不敢和別人說我是做這行的,因為會被看不起,社會也不把這個看作是正常的工作。直到後來我才慢慢走出來,但是現在還是很多人認為我們不正常。」說完這句話,阿姨脫下眼鏡,抹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溢出的眼淚,我和那兩位素不相識的人望了彼此一眼,拍了拍阿姨的肩膀,臉上掛著同一種無力與沉默,卡謬《 異鄉人》封面的那句文案「我知道這世界我無處容身,只是,你憑什麼審判我的靈魂」重重打進心底。


揮著道德的大旗燒殺擄掠,滿嘴正義卻只想置人於死地,苦難當前時我們選擇閉上雙眼而不是張開雙臂,聽從權力的指示與暴力站在同一邊,就算必須放棄部分的人也沒關係。我們想要的一個明亮乾淨的地方不是海明威筆下那座容得下衰老、孤獨與絕望的咖啡館,我們想要住在能夠訴說幸福城市願景的高樓,可能以歐洲某個作家的詩句為名,隔音良好固若金湯,有上完大夜無縫接早班的守衛會驅除寒夜裡進來大廳尋暖的街友,有月休僅四天的管理員會幫忙倒垃圾接送孩子上下課,當孩子對門外的流浪者投以好奇目光時會說聲不要理他們。在那個世界裡,我們將瘋狂的人鎖進暗影,以奴役失敗者為樂,而活在光明下的我們把這樣的行為稱作善良,或是上人的慈悲。


最近認識了來自美國明尼蘇達的Atmosphere,由Slug和Ant組成的雙人嘻哈團體,同時也是嘻哈廠牌Rhymesayers的創辦人(這個廠牌還有我目前最喜歡的rapper Evidence)。聽完《When Life Gives You Lemons, Paint That Shit Gold》這張我馬上風不對是馬上中了,他們大部分歌曲的背景音樂相當簡單沒有太複雜的取樣,〈Guarantees〉甚至從頭到尾只有一把吉他,像夏日漂浮著幾片雲的天空,Slug的說唱像午後突來的陣雨,為天空覆上一層憂鬱的氣質,但是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在人們感到憂鬱之前便停下,提醒人們天氣仍然大好,趕快出發吧,不管你要去森林還是海洋。

〈Dreamer〉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歌詞實在寫得太好了,尤其是下面這一段:
This is life, we all strain.
While we pray for dollars and we work for change.
It's all the same, We all struggle.
Sometimes you gotta say fuck you.
我終於體會到,原來這就是嘻哈音樂獨有的「說唱」藝術,說故事與唱歌並行不悖相輔相成,像馬龍與史塔克頓的擋拆戰術,也像分別握著面紙與滑鼠的左手與右手(喂)。


MV拍得很好,如果看不懂歌詞的話看MV也能夠懂這首歌的故事。



這首真的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屌了(詞窮的感覺只有大心時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