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發完最後一張專輯《Apology》之後就解散的Hardcore樂隊Weekend Nachos,倒數第二張專輯《Still》把玩金屬質感濃厚的Hardcore Punk,不時迸發Grindcore的紮實勁道及Sludge Metal的惡狠氣質,歌詞寫的是超載的恨意以及自我懷疑,專輯同名曲〈Still〉是相當好入耳的重型曲目。去年Southern Lord Record也有發一張類似氣質的專輯-來自日本的樂隊Freindship《Hatred》,相較於Weekend Nachos比較突出的律動以及旋律線,Freindship更極端可怖,如一尾搖頭晃腦的喪屍,緩慢陰沉與密集高速的巨大落差構成一道難以跨越的高牆,考驗聽者耳朵的耐力,題外話,Freindship是Stoner Metal大老Sleep日本巡迴東京場的共演樂隊,那一場演出完整的《Holy Mountain》專輯。
寫下Grindcore及Sludge Metal這兩個名詞之前我有些遲疑,對沒聽過這兩個樂風的人意義何在,大概無法領會這兩個名詞的含意,這其實也是音樂書寫的難題,有時候會不自覺地被音樂類型綁住,但所謂的類型其實就只是便於討論的標籤罷了,有時候也可以藉此釐清音樂演化的走向,但無法徹底解放隨著音樂奔馳的想像力,像Weekend Nachos這種汲取不同樂風的特長然後完美結合的重型樂隊不可勝數,許多樂風也是這樣踩著前人的屍體而來的,用既定的樂風來定義太簡便,用太多的形容詞與想像力又太腦補,直接丟出連結又太懶惰,大部分關於音樂的資訊只要有心去找的話都不難取得,好像也不需要在這裡再複誦一次,所以目前仍然維持當下想怎麼寫就怎麼寫的隨興姿態,也就是聽這些音樂時的我在想什麼?有時候寫寫音樂與個人經驗的糾葛,有時候寫寫音符們構成的風景,書寫對我來說意味著將原本安放於腦內的感受向外推一把,突破自我的框架,撲通一聲沉入世界。
新年快樂
Keep Underground
No idols and No Heros
2018年2月15日 星期四
2018年2月2日 星期五
Evidence《Weather or Not》(2018)
個人最愛的饒舌歌手Evidence這個月發行新專輯《Weather or Not》,這也是他個人計畫Weatherman三部曲的最終章,距離首部曲《The Weatherman Lp》(2007)以及二部曲《Cats & Dogs》(2011)已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這段期間他花費較多心力參與另外兩個饒舌團體Step Brothers和Dilated Peoples,專輯名稱《Weather or Not》即來自Dilated Peoples〈Guaranteed〉的一段歌詞 "Some think I’m clever, others think I’m the one who makes too many references to weather… or not",他的歌曲中時常出現與天氣有關的意象,像是Storm、Clouds以及Rain等等,Evidence表示他將天氣視為音樂生涯的隱喻。此外,Evidence除了是Rapper之外,也是一位優秀的製作人與攝影師,在踏上音樂之路之前他是塗鴉藝術家。
第一次聽到Evidence就覺得這個自稱Mr.Slow Flow的rapper饒舌的方式很有味道,顧名思義,他不是帶著無限長的彈匣向你掃射的攻擊性快嘴或是兇悍型說書人,取而代之的是溫和不帶殺傷力的語氣,踩著穩重、鏗鏘有力的步伐前進,像一位平日沉默寡言、時常被憂鬱纏身的好友,突然陷入巨大的困境而不得不向你傾訴,總是堅強如冰山的他竟向你展現碎裂的角落,但如常挺立的姿態讓你無從感受他的疼痛。首支發佈MV的歌曲〈Throw It All Away〉是與他合組Step Brothers的好友Alchemist合作,歌詞"I write to Alchemist 'cause others don't inspire me"道出他們倆從高中就相識、日後一起合作40多首歌曲的情誼。〈By my side too〉寫的是他陪伴過去兩三年與癌症搏鬥的女友Wendy的沉痛心情,為他們帶來希望的兩歲兒子也有在這首歌裡獻聲。年紀大了對這種親情牌實在沒有抵抗力,聽著聽著心跳就漏了一拍,沉浮於溫暖感性的那片海。
在無用兄弟會的臉書上看到他們已經和Evidence的經紀人連絡上,新專輯將會安排亞洲巡迴,希望可以順道來台灣,順便把美國巡迴的隊友Atmosphere一起請來吧,這陣容如果成行就算是平日我也一定請假去看。
MV太帥了,完全展現Evidence陰雨綿綿般的魅力。
第一次聽到Evidence就覺得這個自稱Mr.Slow Flow的rapper饒舌的方式很有味道,顧名思義,他不是帶著無限長的彈匣向你掃射的攻擊性快嘴或是兇悍型說書人,取而代之的是溫和不帶殺傷力的語氣,踩著穩重、鏗鏘有力的步伐前進,像一位平日沉默寡言、時常被憂鬱纏身的好友,突然陷入巨大的困境而不得不向你傾訴,總是堅強如冰山的他竟向你展現碎裂的角落,但如常挺立的姿態讓你無從感受他的疼痛。首支發佈MV的歌曲〈Throw It All Away〉是與他合組Step Brothers的好友Alchemist合作,歌詞"I write to Alchemist 'cause others don't inspire me"道出他們倆從高中就相識、日後一起合作40多首歌曲的情誼。〈By my side too〉寫的是他陪伴過去兩三年與癌症搏鬥的女友Wendy的沉痛心情,為他們帶來希望的兩歲兒子也有在這首歌裡獻聲。年紀大了對這種親情牌實在沒有抵抗力,聽著聽著心跳就漏了一拍,沉浮於溫暖感性的那片海。
在無用兄弟會的臉書上看到他們已經和Evidence的經紀人連絡上,新專輯將會安排亞洲巡迴,希望可以順道來台灣,順便把美國巡迴的隊友Atmosphere一起請來吧,這陣容如果成行就算是平日我也一定請假去看。
MV太帥了,完全展現Evidence陰雨綿綿般的魅力。
2018年1月28日 星期日
Jungbluth《Part Ache》(2013)
來自德國的Jungbluth是Alpinist休團之後由同批人馬改組而成,Alpinist是旋律經營出色、聲響較豐富的暗沉系Crust Punk,有別於典型Crust Punk的橫衝直撞,Alpinist的音樂像一名殺手在黑色濃霧裡踩著靈活的腳步迂迴前進,藏在手中的刀鋒不時在黑暗裡閃現。這類型的Crust樂隊通常被稱為Neo-Crust,旋律起伏較明顯,音色較豐富,在Crust Punk的基礎上挪用其他樂風的表達方式,例如Screamo或是Sludge metal,或是將小提琴、大提琴等樂器加入編制之內。
他們的團名來自二戰時一位共產主義者兼反法西斯人士Karl Jungbluth。《Part Ache》是Jungbluth的首張專輯,他們將Alpinist細膩與複雜的部分發揚光大,但仍然保有Hardcore Punk的粗野力道,高密度的聲響聽起來有長篇Screamo樂隊City Of Caterpillar的爆裂。〈These Rare Moments〉一曲流暢的漸層景象,如同雲霧退散之後在眼前綿延至遠方的山峰,中後段一個急轉,突然插上僅由鼓和怒吼合作的段落,頗有懸崖勒馬的緊迫感。〈Looks like freedom〉是個人最愛,狂轟濫炸的旋律搭配歌詞Looks like freedom, Feel like death說明了一切,偷懶用個很沒創意的樂評大大式結尾:毫無冷場的一張專輯。題外話,另一支由Alpinist改組的樂隊Svffer則是往Grindcore的方向輾去。
Jungbluth共出了兩張專輯,去年十月在臉書上宣布休團,同批人馬又改組成一支Post Punk樂隊Criminal Body,他們對於龐克音樂的探索仍未止息。
他們的團名來自二戰時一位共產主義者兼反法西斯人士Karl Jungbluth。《Part Ache》是Jungbluth的首張專輯,他們將Alpinist細膩與複雜的部分發揚光大,但仍然保有Hardcore Punk的粗野力道,高密度的聲響聽起來有長篇Screamo樂隊City Of Caterpillar的爆裂。〈These Rare Moments〉一曲流暢的漸層景象,如同雲霧退散之後在眼前綿延至遠方的山峰,中後段一個急轉,突然插上僅由鼓和怒吼合作的段落,頗有懸崖勒馬的緊迫感。〈Looks like freedom〉是個人最愛,狂轟濫炸的旋律搭配歌詞Looks like freedom, Feel like death說明了一切,偷懶用個很沒創意的樂評大大式結尾:毫無冷場的一張專輯。題外話,另一支由Alpinist改組的樂隊Svffer則是往Grindcore的方向輾去。
Jungbluth共出了兩張專輯,去年十月在臉書上宣布休團,同批人馬又改組成一支Post Punk樂隊Criminal Body,他們對於龐克音樂的探索仍未止息。
2018年1月21日 星期日
喧囂的孤獨-蛋堡《Winter Sweet》(2009)
灌籃高手看了那麼多次,有個段落一直無法體會其奧妙,赤木在湘北對山王的那一場比賽中的一次暫停裡哭了,我從來不當這幕為一回事,也一直抱著不求甚解的心情,只想趕快知道接下來的比賽情形,比賽正激烈,隊友們正拼命把落後的分數追回來,你卻沉浸在回憶裡哭了?偷哭被抓包後還不承認硬要說那是流汗?這一段困擾我許久的段落,在最近複習完山王系列後總算打通了。相較於湘北其他球員怪物般的存在,赤木的條件比較接近普通人,當然還是超出普通人一大截,但是不像三井和流川那樣才華洋溢,生來就注定要打籃球。他努力勤奮,對於籃球的偏執使得他在旁人眼裡有些不近人情,面對質疑他夢想的人也會用力反駁,例如加入籃球社只為了好玩的社員還有球鞋店的老闆。雖然目標堅定但時常懷疑自己的能力,沒有宮城和櫻木那般爆棚到聖母峰的自信,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天才或是神奈川第一中鋒,大概就把自己視為一個不錯的球員。在赤木高三之前湘北的隊友沒有一個能打,如果流川、三井、櫻木沒有來湘北的話,赤木大概連縣內決賽都打不進,就這麼流放到球探的雷達之外。暫停時,赤木回想著一切的起點-那本以山王的球員為封面的雜誌,望著身邊的這群人,以及眼前的場景,花了多少氣力追逐那遠在天邊的理想,此刻終於近在眼前,他不再是孤軍奮戰,他相信每個隊友都擁有與他相當的能耐能夠與山王力抗到最後。至於赤木自己的能耐就不用多說了,與海南之戰上半場受了腳傷,下半場包紮回來後馬上抓了一個進攻籃板補進兩分,最近電視重播動畫看到這幕時,眼淚直衝眼角,好久沒有體會到這麼簡潔夠力、撞擊心臟的感動。
像赤木一樣,相信自己擁有超出其他人一點點的能耐,總有一天你會靠著微不足道的能耐,在人事物都對的時間點上實現自以為偉大的事件,雖然偉大這個詞大部分的時間不存在你的字典裡,但還是有例外,例如當你特別彷徨的時候,以及別人問你,唸文學到底要做什麼的時候。
不過也有另外一種可能,那一小點能耐根本不值一晒,就像是吃完蛋糕後不小心沾在嘴角的鮮奶油,唯一的功用就是讓面容變得稍微可愛,下一秒就落在衣服上,成為待洗的塵埃。
像赤木一樣,相信自己擁有超出其他人一點點的能耐,總有一天你會靠著微不足道的能耐,在人事物都對的時間點上實現自以為偉大的事件,雖然偉大這個詞大部分的時間不存在你的字典裡,但還是有例外,例如當你特別彷徨的時候,以及別人問你,唸文學到底要做什麼的時候。
不過也有另外一種可能,那一小點能耐根本不值一晒,就像是吃完蛋糕後不小心沾在嘴角的鮮奶油,唯一的功用就是讓面容變得稍微可愛,下一秒就落在衣服上,成為待洗的塵埃。
2018年1月7日 星期日
世界誕生時-傷心欲絕《還是偶爾想要偉大》(2017)
天空灰的像哭過,樹的顏色一點都不綠,景物被汙染與霧氣賞了好幾巴掌顯得毫無生氣,路邊抽煙的人搖搖晃晃,感覺隨時會倒下。混濁的空氣大把大把灌入體內,兩顆肺如帝國版圖般擴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坐墊上還殘留著一攤水,我拿起抹布胡亂擦了一下便坐上去,反正在這該死的天氣褲子是逃不了濕透的命運。馬路上大塊大塊的水窪發出訊息:雨下了整夜,你的愛卻沒有像雨水多溢出一點。水窪們帶著惡意的目光攫住路過的騎士,彷彿在說趕緊跌到我的懷裡成為我的屍體。自從在下雨天摔過車之後,騎車總是特別小心,水窪早已在我的警戒名單中,除此之外還要注意小心不知道是材質的超滑白線,以及違停在機車道上買早餐的汽車。
那些被安全帽遮住的後腦勺在想些什麼啊?演練上班的步驟、放假的藍圖還是腦袋空空?我又在想些什麼呢,為了證明我不是腦袋空空,我試圖回想路途上的店家,卻一家都想不起來,這條路好歹騎了兩個多月,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是還沒營業的當鋪、眼鏡行還是五金行?我是不是在上一個路口穿越到另一個時空三十秒鐘,然後從這個路口落下繼續前進,像是娥蘇拉.勒瑰恩的小說《轉機》那樣,在人間最乏味的事情發生時栽進最美麗的異世界,開啟一趟顛覆視野的幻象之旅,心靈頓時塞滿宇宙寓意深遠的訊息。腦中另一個聲音告訴我,都幾歲了還耍浪慢,你只是失憶而已,據說失去是人生必經課題,今天失去三十秒鐘,明天可能就是一分鐘,你要早點習慣。
天空依然灰的沒有希望,像我不曾見過的死寂的遠方,生命力趨近於零的遠方。望著沒有希望的天空,迎接沒有希望的一天,我想起了你,希望我們的浪漫都不會隨著時間而少了一點,在這塊什麼事情都會隨著時間流失的土地上。
那些被安全帽遮住的後腦勺在想些什麼啊?演練上班的步驟、放假的藍圖還是腦袋空空?我又在想些什麼呢,為了證明我不是腦袋空空,我試圖回想路途上的店家,卻一家都想不起來,這條路好歹騎了兩個多月,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是還沒營業的當鋪、眼鏡行還是五金行?我是不是在上一個路口穿越到另一個時空三十秒鐘,然後從這個路口落下繼續前進,像是娥蘇拉.勒瑰恩的小說《轉機》那樣,在人間最乏味的事情發生時栽進最美麗的異世界,開啟一趟顛覆視野的幻象之旅,心靈頓時塞滿宇宙寓意深遠的訊息。腦中另一個聲音告訴我,都幾歲了還耍浪慢,你只是失憶而已,據說失去是人生必經課題,今天失去三十秒鐘,明天可能就是一分鐘,你要早點習慣。
天空依然灰的沒有希望,像我不曾見過的死寂的遠方,生命力趨近於零的遠方。望著沒有希望的天空,迎接沒有希望的一天,我想起了你,希望我們的浪漫都不會隨著時間而少了一點,在這塊什麼事情都會隨著時間流失的土地上。
2017年12月30日 星期六
Entomed《Left Hand Path》(1990)
最近金屬聽得比較少,應該說連聽一張完整專輯的時間都不太有,晚上空閒時也給不出一張專輯的時間,聽幾首對耳朵負擔不那麼大的歌便昏昏欲睡。上班八小時不能戴耳機實在有點折磨,雖然偶爾還是會趁著辦公室沒大人的時候偷戴一下。昨天整個下午辦公室沒大人,當然大辣辣的直接掛上耳機,心血來潮想聽金屬所以播了Entombed《Left Hand Path》,雖然搭載著音質超級爛、所有樂器聲糊成一碗羹的廉價耳機,依然可辨識出記憶裡那厚重、粗麻又鋒利的鏈鋸式吉他,英文叫做buzzsaw tone,氣勢逼人的厚重聲響頓時壟罩著規矩方正的空間,暗影從眼角爬出,吞噬你的視野長成一隻黏糊糊的獸。
Entombed從第三張《Wolverine Blues》開始風格有些轉變,雖然仍是死亡金屬基底,但是律動感較重、侵略性較低,試圖在搖滾樂與死亡金屬的邊界攪出一片天,世人稱之為Death n' roll(是說錄這張專輯的鼓手Nicke Andersson後來真的跑去組了一個充滿野性的搖滾樂隊The Hellacopters),換句話說就是變軟了啦,鏈鋸式吉他也不見蹤影,雖然一些死硬派樂迷不買單,不過我還是蠻喜歡的,有令人起身跳舞兼幹架的衝動。
開站以來好像還沒寫過死金,這張算是我接觸死亡金屬(進入人間煉獄?)的起點,專輯裡火力十足、刀刀見骨的鏈鋸式吉他聲是由Boss Hm-2效果器做出來的,第一波出來的瑞典死金樂隊像Dismember幾乎都有使用Hm-2,而Entombed是開山始祖,也形塑了日後瑞典死亡金屬的風格。直到現在還有許多Metal/Hardcore樂隊使用Hm-2,像是Black Breath、All Pigs must die還有Nails等等,都是很帥的樂隊,有空再來寫。
關於Hm-2效果器部分參考這篇文章,裡面還有提到這款效果器曾在日本與台灣製造。
本來想找個現場,不過他們現場好像沒在用Hm-2了,少了瘋狂鏈鋸的撕裂感。
Entombed從第三張《Wolverine Blues》開始風格有些轉變,雖然仍是死亡金屬基底,但是律動感較重、侵略性較低,試圖在搖滾樂與死亡金屬的邊界攪出一片天,世人稱之為Death n' roll(是說錄這張專輯的鼓手Nicke Andersson後來真的跑去組了一個充滿野性的搖滾樂隊The Hellacopters),換句話說就是變軟了啦,鏈鋸式吉他也不見蹤影,雖然一些死硬派樂迷不買單,不過我還是蠻喜歡的,有令人起身跳舞兼幹架的衝動。
開站以來好像還沒寫過死金,這張算是我接觸死亡金屬(進入人間煉獄?)的起點,專輯裡火力十足、刀刀見骨的鏈鋸式吉他聲是由Boss Hm-2效果器做出來的,第一波出來的瑞典死金樂隊像Dismember幾乎都有使用Hm-2,而Entombed是開山始祖,也形塑了日後瑞典死亡金屬的風格。直到現在還有許多Metal/Hardcore樂隊使用Hm-2,像是Black Breath、All Pigs must die還有Nails等等,都是很帥的樂隊,有空再來寫。
關於Hm-2效果器部分參考這篇文章,裡面還有提到這款效果器曾在日本與台灣製造。
本來想找個現場,不過他們現場好像沒在用Hm-2了,少了瘋狂鏈鋸的撕裂感。
2017年11月25日 星期六
現在與未來-Eastern Youth 《感受性応答セヨ》(2001)
最近時常想起多年前Eastern Youth的那場表演,精確一點地說,是想起主唱吉野壽脖子上爆出的青筋,隨著恍惚的光線漫舞,彷彿下一秒就會掙脫皮膚表面衝向太空,我想就算少了一條青筋,他還是會繼續用力唱著,他體內蘊藏的爆量生命力是不可能被區區一條青筋擊倒的。除了青筋之外,我還記得他可愛的頭顱形狀,介於雞蛋與地瓜球之間,但比較偏向地瓜球一點,外殼堅硬內裡柔軟,但誰的頭不是外硬內軟呢?喔對了,他的頂上沒有頭髮,比蘇貞昌的還要亮上幾個單位,隨著歌曲強度漸增而暴漲的汗水,讓頭頂又更亮了一點,也有可能是我太過激動導致視線模糊,又或者現場做作的燈光忽明忽暗的後果。我沒什麼印象唱了那些歌,但是一定有〈素晴らしい世界〉。
P.S他們早期是玩更猛烈的龐克,一樣很帥。
九月底在日本逛唱片行時挖到了二手的Eastern Youth《 感受性応答セヨ》這張專輯(那家唱片行叫做Disk Union,如果喜歡龐克的話更要推),也許就是這樣才召喚出那條失散已久的青筋,檢測曾經因為一條青筋而雀躍整晚的我,在多年以後是否仍具有那樣的感覺能力。近日來筋的色澤以及強度日益明顯,具現化成一條鎖鏈綑綁著空轉時間遽增的腦,我能感受到筋的厚實與堅韌,反覆對著頭殼加壓,試圖從中榨出一些殘存的汁液證明你還沒有死透。不過現在腦袋裡仍是一片空白,擠不出什麼五四三,還散發出如封存在沒有通風口的廁所般多年的悶臭。想著未來不怎麼蔚藍的日子,突然有些失落,像徘徊在巷口無處可去只能等待救援的流浪狗。不知道吉野壽是怎麼撐過來的,那些關於人生的課題,我想他身上應該有很多強而有力的青筋,才能抵擋遠比青筋還強上許多的世道。
在命運面前,也許我們只能躺下來,叫他一聲爸爸。
在命運面前,也許我們只能躺下來,叫他一聲爸爸。
P.S他們早期是玩更猛烈的龐克,一樣很帥。
2017年11月4日 星期六
替代役之歌-伍佰《白鴿》(1999)
歷經三個禮拜,總算離開了心智與身體日日夜夜被壓榨的成功世界。在那裏腦袋運轉彷彿年久失修的彈珠機台,應當咻咻蹦蹦充滿科技感的靈光消失無蹤,僅存幾顆無力的閃爍。思考完全不管用,一天兩天過去之後這東西便稀薄如泥,這裡一腳那裏一腳隨人踩踏,你只需要一張能夠輕易變換形狀的臉,知道在什麼時候該扮成什麼樣子,那裡的人管這叫做紀律與服從。在如此消抹個人特質的情境裡,不太會認人的我終於有了記不住別人名字的理由,因為那裏只有號碼。當然也分不清這個號碼跟另一個號碼有什麼區別,因為那裏鼓勵的是陽剛、乖巧還有群體意識,許多人也只會表現出與之相關的個性。而我也是,這三個禮拜以來每天都為了搭話而勉強自己不斷說話,和其他號碼交換著呵呵呵的敷衍笑容。有時候真的很想靜一靜但是沒辦法,總覺得自己的某部分就隨著一句句的廢話碎成一團不堪入目的菸蒂,徒留在水溝蓋上被風侵蝕,再也無法點燃。唯一感到清醒的片刻是在上大號的時候,大便落進馬通的撲通聲是一條美麗旋律,熟悉的像是伍佰的〈白鴿〉,帶我得以暫時飛出這裡,體驗一下久違的自由。一張張衛生紙就像是夏夜晚風撫過屁股,我靜靜地感受著讓人甦醒的涼意,原來上大號的基本能力還沒有被剝奪,還能感受到屁股上殘留的溫熱,還能夠呼嚕呼嚕吸盡廁所裡比最濃郁的拉麵湯頭還要濃郁的氣味。每天上大號的時候都希望大便是永遠擦不完的, 然後就可以找個理由跟分隊長說報告分隊長我的大便擦不完,所以我要在廁所裡待久一點。對那時候的我來說,這就是自由。
準備迎接將近一年的辦公室生活,我沒有把握會帶來什麼改變,也許就這麼被扯爛扯壞,也許就只是無聊罷了,也許會覺得有趣,也許會失去一些什麼也許不會。如果會的話也沒關係,我都準備好了,來吧。這三個禮拜以來我好像搞懂了一些事情,所謂的成長就是背離自我;所謂的成長,就是跟著大多數的人一起積極向上;所謂的成長,就是當社會的巨輪迎面輾壓而來的時候,你會希望他能溫柔一點,就這麼一點點。但是,在精神尚未被擊潰之前的某些片刻,你將會挺直腰桿,試圖阻擋其中一顆齒輪,就算那樣只是徒勞。
一坐上離開成功嶺的遊覽車馬上放了〈白鴿〉,無力跳動的心總算顯現生機。
「縱然帶著永遠的傷口,至少我還有自由。」
關於這個真世界,不小心,你就會事與願違。
準備迎接將近一年的辦公室生活,我沒有把握會帶來什麼改變,也許就這麼被扯爛扯壞,也許就只是無聊罷了,也許會覺得有趣,也許會失去一些什麼也許不會。如果會的話也沒關係,我都準備好了,來吧。這三個禮拜以來我好像搞懂了一些事情,所謂的成長就是背離自我;所謂的成長,就是跟著大多數的人一起積極向上;所謂的成長,就是當社會的巨輪迎面輾壓而來的時候,你會希望他能溫柔一點,就這麼一點點。但是,在精神尚未被擊潰之前的某些片刻,你將會挺直腰桿,試圖阻擋其中一顆齒輪,就算那樣只是徒勞。
一坐上離開成功嶺的遊覽車馬上放了〈白鴿〉,無力跳動的心總算顯現生機。
「縱然帶著永遠的傷口,至少我還有自由。」
關於這個真世界,不小心,你就會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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