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一個氣體分子都裝著悲傷的園區裡,熊熊的存在相當不合時宜,他全身上下唯一的悲傷是一副想重訓卻無法重訓的哀怨表情。熊熊背後的牆上掛著一張宣傳,那是犬隻訓練課程的報名海報,上面印著熊熊雄壯威武的照片,旁邊標上"To Be A Superdog"。往下一暼,Superdog正咧嘴對著我們示範呼吸的暴力美學,也許這也是Superdog的工作之一。我勉強擺出了一個微笑回應Superdog,他呆滯的表情讓我檢討自己的笑容是否看起來太不真誠。
當Laurie Morbey在曼徹斯特的博物館看見一尊馬的頭骨時,他的腦海閃過一個想法:我一定要組一支哭爸兇哭母重的樂隊,並且用這個馬頭當作封面。不久後,Laurie Morbey組了Leeched,找了攝影師弟弟回來博物館拍照,那個馬頭便成了首張EP Nothing Will Grow From The Rotten Ground的封面,Leeched 至今的每張專輯封面都延續了陰冷的骨骼風情,至於為什麼會看到頭骨就想組樂隊我們不得而知。如果這則故事有台灣版本的話,應該會變成醬子-一位樂手去故宮看見了肉形石,回去組了一支鬆軟如爌肉的樂隊。
首先吸引目光的是收錄在《房間日記》裡的「11:00 a. m.」,主角是一位在泳池裡抱著月亮的女孩,勻稱的身形裡閃爍著細微的光。我向來沒有欣賞畫作的習慣,所以我無法告訴你這幅畫的風格。這幅畫在訊息蜂擁的世界裡攫住了我的目光,靠的不是什麼狗屁風格,而是撲鼻而來的「暖」味,在我貧乏的詞彙下只能這麼形容。生活中比知音還難尋的純真碎片,在高妍的作品裡俯拾皆是,海量的純真隨意你撿拾,填補逐漸發霉的記憶之牆。